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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知識的傷痕 》講座 內容記錄 (范晉豪牧師的部份)
發佈於 2015年05月14日

范晉豪牧師分享

 

謝謝!我是一個比較「活動少少」的人,所以請不要介意我「郁來郁去」。

其實我也是一個詩人。我在大學讀書時也作過一些詩。可介意我吟一下?讓我吟一首詩給大家聽。

我想走向思想的極端

容讓生命種種的脫變

任性、反叛

我揮動率性的劍

劃破錯對的界線

 

這首就是我一首「不知說甚麼」的詩。(眾笑)這就是我大學時代的「無端端」「得閒」想起,自己寫的詩。

 

好!今日很高與可以同大家介紹一位我自己很喜歡、很欣賞的神學家、作家、詩人、學者、牧者、大主教 ──Rowan Williams;是上一任的坎特伯大主教。我會嘗試從三個角度與大家分享:從讀者的角度、從聖公會人的角度、從神學人的角度。循這三個角度,來幫助我們瞭解:Rowan Williams的神學背景、這書的內容及其核心思想;其實或許很多不同進路,其實都travel to(回歸到)剛才鄧紹光教授所分享的內容,不過只是以另一個語言的體系來演釋出來。

 

近來,大家有沒有看《大時代》(電視劇)?有看《大時代》的請舉手。曾看過《大時代》的請舉手。看過,感謝主!請放低手。看過《大時代》的,可認識韋家輝?韋家輝是《大時代》的導演;拍完《大時代》後,他便出去(離開電視圈)到電影界當電影導演。

另外,認識誰是宮崎駿嗎?有看過宮崎駿的卡通片的請舉手。哇……對比韋家輝,似乎較多人認識宮崎駿。看過,感謝主!請放低手。

 

為何我要提及這兩個人?宮崎駿、韋家輝……他們兩人都有經典的作品。韋家輝在電視台最經典的作品,相信大家都知道,是現在無線電視在夜晚重播的《大時代》。在《大時代》裡面有很多的內容、很多的元素,在他接下來的電影,其實也有很多的elaborations。在《大時代》裡面很多的元素、很多的角色、很多人物的特點……其實在他on and on很多不同的電影、不同的故事裡面,有發展出來。

我為人較特別,當大家在追看大時代時,我就在youtube 《世紀之戰》。《世紀之戰》是韋家輝在亞視,把丁蟹與方展博的故事延續的故事。我看時就覺得很有趣!由《大時代》、《世紀之戰》到《大隻佬》,原來有條線。丁蟹由一個蠻不講理的人,變成一個悟了道的大集佬;然後由《大隻佬》到《神探》,你會發覺是越來越玄妙的。那些元素,你會發覺,在他第一個成名的經典裡已包含。

另一位,宮崎駿。我看在座的朋友年紀很輕,我想在那邊很多都是八、九十後,七十後不多。我記得年幼時……這個大家不用舉手……有沒有看過《高立的未來世界》?《高立的未來世界》的電視劇來的。但《高立的未來世界》裡面包含了《風之谷》、《龍貓》……包含了很多日後宮崎駿成名、出名的電影。

我說這麼多是為了甚麼?我作為一個讀者,很想從此角度介紹這本書;這本是Rowan Williams二十九歲時所寫的書。在座有誰是二十九歲的請舉手。我想請二十九歲的朋友,請寫一本這樣的書。(聽眾擺手搖頭……)那就讀吧!在你二十九歲時,去讀Rowan Williams二十九歲時寫的書。

這本書是他剛剛成為了大學教授、神學院的教授;分別在兩間神學院,在MirfieldCollege of the Resurrection(在列斯聯),另外在劍橋的Westcott House。在這兩間college他開了關於SpiritualityChristian historyChurch history,或History of Christian thoughts……而他把那幾年教學的資料結集、蘊釀;成為他第一本作品。

這是一位廿九歲的年青神學家所寫的第一本出版作品。我也曾年青,雖然我沒有他那樣高深的神學;但年青的學者會有甚麼心態呢?當他第一本想寫的書……或就如我剛才提到的韋家輝與宮崎駿也一樣……他會如何?第一本經典,他會想把所有、所有的法寶傾囊相授;縱然它是未成熟,但很多日後他所寫的書,已有很多種子蘊釀在他第一本著作裡。所以,這一本是未成熟,但豐富、深刻的年青神學家,探索整個教會歷史、靈修、教義發展的嘗試;是一本深度meditation 的書,很值得大家去看。

 

我也帶來了一些他的其他著作。想大家從他著作的幅度,讓我們知道這本書衍生了哪些不同的內容進路。

這位豐富多元的神學家。他廿九歲時寫了這本經典著作。另一方面,鄧紹光博士剛才替我們介紹,他是一位詩人;他寫了三本詩集。另外,他對俄羅斯的思想很有興趣。他有研究俄羅斯的思想家,也有研究俄羅斯大文豪Dostoyevsky(俄語全名:Фёдор Михайлович Достоевский)的文字、信仰與小說(Dostoyevsky較著名的作品有《罪與罰》(1866年)、《卡拉馬佐夫兄弟們》(1880年)等)[Dostoevsky: Language, Faith and Fiction2008)];在當中作反省。

寫詩、寫小說、寫文學……另外,在聖經研究方面,他就根據禮儀年曆,在「馬可年」(今年是「馬可年」,「馬可年」的意思是我們今年(在崇拜時)讀的福音書,主要都是選自馬可福音)寫了Meeting God in Mark2014)。將馬可福音裡面……

讀過神學的請舉手。看到,感謝主!是少的。那就鼓勵大家讀多一點了。讀過神學時,會處理很多Mark裡面那些「Messianic secret彌賽亞的秘密」、馬可的特點……那些東西好像「很神學」,好像很多在神學院讀完之後,在牧會時都用不著,說這些似只是會「導人唔信」(不是「導人迷信」,是「導人唔信」)……因為我們知道(這也剛才紹光兄論及一個很弊的問題),當神學院與教會割裂時,神學院說的東西好像「象牙塔」一些,並且雖然大家都是說中文,但有些「中文」是要翻譯的。

 

有沒有聽過一句說話?好笑的……德國神學家Karl Werner 的弟弟也是一位神學家;他曾說笑道:「我有一個使命,就是把Karl Werner的神學德文翻譯成德文,令德國人看得懂。」

 

明白我意思嗎?有時,神學的語言是普通人不知的。由於是太過艱澀,或是上了一個層次去理解事情,普通平信徒可能會覺得很困擾。有些神學的想法、聖經研究的成果,很難從我們的everyday lifeordinary audience可以處理。但這本很簿的,有關馬可福音的……靈修,就是說我們如何在「馬可年」裡,在馬可福音裡與上帝相遇。

他沒有逃避有關馬可福音的聖經研究,但他又能究在一些我們很難跟教友分享的東西當中,又有一些靈修的反省。他沒有逃避Messianic secret,或是不同聖經研究的成果,幫我們去做一些提醒。這是很有趣的。

 

另外,當我一直在介紹這些書時,我想你也可以猜到,他很古怪……他的樣子很古怪……一看他的樣子就不似現代人,像一些「高人」(他很高的,他比我高「兩個頭」左右)。很高大的一個人,頭很大。

 

有另一本他寫的聖經研究書,名字已很有趣:《Christ on Trial (2000)》,在四福音書裡看「耶穌受死的故事」;但副題很有意思(他書的副題總是很有意思):<How the Gospel Unsettles Our Judgment>。福音不是settle我們的決定,而是unsettle我們。所以,剛才紹光兄說──那「陌生性」,讓我們「不安於本分」……不,不是「不安於本分」,而是「不安於現狀」。即我們的現狀是有缺陷的,是膚淺、不足的……但我們往往在comfort zone裡面去「安於現狀」;所以,福音如何「搞擾」我們,unsettle我們以為「啱」的judgement。很有趣!這就是有關聖經研究的。

 

接著,說快一點。

靈修著作裡面,他研究天主教的大德蘭(《Interior Castle七寶樓台》的作者)──《Teresa of Ávila1991)》。另外,沙漠教父──《Silence and Honey Cakes: The Wisdom of the Desert2003)》;近少少呢,Thomas Merton──《A Silent Action: Engagements with Thomas Merton2011)》。靈修學,由古代的沙漠教父、中世紀至宗教改革時期的大德蘭,以至上世紀的Thomas Merton;不同時期的靈修人物,他又做(研究)。另外,「NarniaC. S. Lewis 的一系列著作)」他又做──《The Lion's World: A Journey into the Heart of Narnia2013)》;「911」他又關心──《Writing in the Dust: Reflections on 11 September and Its Aftermath2002)》。「911」他又敢寫、靈修著作他又敢寫、Narnia 他又敢寫。

「靈修icons(聖像畫)」。他很受東方教會的靈修所感染與影響。我們如何用icon 來默觀和默禱?《The Dwelling of the Light: Praying with Icons of Christ2003)》這本書就介紹了四幅icons,在當中來反省、思想。

有聖經研究、有靈修……另外,他是神學家。中譯《信為何物──基督教信仰簡介》的《Tokens of Trust. 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 belief.2007)》(「陳恩明先生翻譯得非常好!金書獎中取得很翻譯獎」)。這本書很厲害!它雖是談《信經》,但是一點也不艱澀。而這本書「變態」的地方是:你「神學地」讀會讀到神學的味道,你「靈修地」讀會讀到靈修的味道,很多layers(層次)。你不識神學地看,看得懂;你識神學看,看得懂「前面」的東西,又可以看到另一個層面。它是很豐富地在《信經》中有theological reflections,有spiritual reflections。除了有關《信經》的神學反省,他還有其他著作與論文集,探討不同神學家與神學課題(如《Arius: Heresy and Tradition2001)》。

 

除了是神學家,他也是一位牧師與大主教。所以他也有四本講道集(如《Resurrection: Interpreting the Easter Gospel(中譯《復活的力量》)》。但千萬不要以為他的講道集,是很多時「牧師『豬噏』當心得」的那種講道。他的講道本身又是很能夠down to the earth 地處理當時所關心的事情,而同時裡頭亦有深刻的神學反省。並且他是按著節期:將臨期、聖誕期、顯現期、大齋期、復活期……不同時期的講章來編。四部講章裡,有很多神學反省。

接著還有,有關「歷史」(如《Why Study the Past? The Quest for the Historical Church2005)》)與「聖公會神學反省」(《Anglican Identities2004)》)的神學反省。

 

所以可看見,他是一位很多產,並且是很豐富的神學家。作為一個讀者,喜歡看靈修的有靈修,喜歡看Narnia的有Narnia,喜歡看比較「政治與社會」的,有《Faith in the Public Square2012)》。因為他作為坎特伯大主教,他不獨是教會的大主教,他是英國的大主教。所以英國面對甚麼問題,教會如何response,他要去面對當時社會、社經所面對的問題,作出神學反省。所以你可見他是很holistic的。從他的作品之中,不一而足;並且他雖然是有很深邃的研究,但他是否純粹只有「很專、很精」的一面?他是一個很深的人,但是很深,也很廣。

很多時我們說「博士」這名銜其實不大準確,因為在西方的研究中,很多「博士」其實是「專士」;可能有博士論文是做希伯來文、希臘文的研究,是研究「一隻字」,或一段經文、一個段落的反省。這是「專士」,不是「博士」。但我相信Rowan Williams的確是一位很博學而深邃的學者。

這是我作為一個讀者一個簡單的介紹。

很想鼓勵大家進入這「明陣」。大家可知道「迷宮」與「明陣」的分別?迷宮是設計來「迷」你,好像很negative,令你難以離開不懂應對;而「明陣」雖然是「陣」,似是讓人置身迷霧內,但這個「陣」卻是可以stimulate你、光照你,令你表面上是進入了迷宮,但實質進入時可以豐富你。

所以我覺得Rowan Williams就似是一個這樣的人,很有深度;就如紹光兄剛才說,他不是「清水」,他是很「濃郁的純酒」;或者是要「air」很久,不是你一入口便很「容易」的酒,而是要air」好一段時間,但 air」很久之後,你「嗒落去」是有很多層的,你能品味到有很多「浸」的。起初可能是taste到「木味」,然後就可以是taste到其他不同的味

他是這樣的一位神學家。故很想大家明白。把他介紹給大家認識,以致大家將來有機會看他的書。英文書可以看,中文書據我所知,有不同出版社已開始準備繼續把他的著作翻譯成中文。鼓勵大家有機會時可以看。

 

第二點,我作為一個聖公會的牧者,也想從另一個角度與大家分享。

剛才我粗略地問過一問,知道在座當中有聖公會的朋友、天主教的朋友……但可能佔大多數的其實是free church,比如是福音派教會,或是堂會的兄弟姐妹比較多。

看一個作者,我們知道其實一個人「飲咩奶水大」、「喺咩鄉下大」,其實影響很深。潮州人怎樣?有義氣!上海人?有派頭!這些只是亂說。但是,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氛圍,而一地的背景、文化,其實是影響著人怎樣生活──因為被「condition左」。每一個人在怎樣的氛圍下成長,其實幫助著他發展自己的神學。所以在我看來,我對Rowan Williams的理解(我自己是一個聖公會人),從聖公會的角度看,我會覺得很「理所當然」。雖然他是比較陌生的,但陌生之中對我來說也是頗「唔陌生」;因為我們都很容易地循他相近的進路來思想。所以,第二個角度是從「聖公會人」的角度,來與大家作簡單的反省。

 

首先,聖公會,其歷史闊度與包容性是比較大的。剛才我們有位天主教的朋友來跟我說:「這禮拜堂的布置怎樣跟天主教這麼相似?我看見復活節有『復活爉燭』,還有聖禮櫃……我們的聖桌也是這樣放的!講道台不是放在中間,而是放在兩邊──『聖道在兩旁,聖餐恩典在中間。』這很天主教啊!」我說:「是呀!」

聖公會在改革的過程裡面,我們是「Catholic AND Reform」;我們是兩者包容,並且我們是「橋樑的教會」。所謂「橋樑的教會」是指我們嘗試、希望同時建立「大公性」與「改革性」的特色。「Reform」強調聖經、「Reform」強調信徒參與;而「Catholic」強調禮儀、強調傳統的重要,強調我們的信仰不是突然間「從石頭爆出」、「從天掉下來」……「上帝對我啟示,所以我就有獨特啟示;然後上帝對你啟示,於是你也有獨特啟示……於是我說我啟示對,你說你啟示對,於是乎就分裂。」「我叫『耶穌教會』,跟我分裂的說叫『超級耶穌教會』,再分裂的叫『超級超級耶穌教會』……就跟『超級撒亞人』(卡通片角色)一樣:『撒亞人』、『超級撒亞人』、『真超級撒亞人』、『三重超級撒亞人』、『三重超級撒亞人』……

這樣的分裂,是基於我們各自對神學的understanding不相同……而我們不包容差異,就分割。這是我們新教constanttendency。但聖公會保有了「大公性」的傳統,看我們的教會是「歷史的教會」。「歷史的教會」,並不是此時此刻在「石頭裡爆出了」一個超越無敵神學家,這超越無敵神學家能對真理有很精采的探索,於是他就成了我們神學的經典……聖公會並不會這樣。我們一定會trace back to我們的history。我們的history是甚麼?我們的history不是亨利八世休妻。我們的history是甚麼?我們的history是去到早期教會!因我們相信我們的history中間沒有break過,我們相信大公性。我們有些朋友誤會「Roman Catholic」是指「羅馬天主教」,而「catholic」就是指「天主」……錯!「Catholic」是指「大公」、universal,是普世的,是大公超越時空的、是放緒四海而皆準的。我們的信仰是有歷史,是有根有基,並不是宗教改革那一刻馬丁路德想通了,才重新reboot,一切由那裡開始……不是!馬丁路德是個很重要的神學家,他幫助我們、對我們有很好的提醒;他的十架神學、各方面的東西,是對我們(並對當時的中世紀教會)有很好的提醒與幫助。Rowan Williams在此本書裡也是很高舉,並且用了很多篇幅去談論馬丁路德。但不會是只有一個神學家。

在聖公會的宗教改革裡,最重要的不是標榜一個神學家,是整個歷史。聖公會的改革裡面,最重要的就是崇拜。我不理會大家腦裡面有多少套神學;不理會你是近天主教多一點,還是近新教多的一點……或是有些很精僻的神學見解,我不理你!這些容讓上帝去理你。這些可以是多元化的。但我們以同一個方式來崇拜上帝。聖公會關心的是我們是否用一個appropriate的方式去敬拜上帝。所以在宗教改革當中,聖公會最強調的就是崇拜。所以在宗教改革當中,聖公會其實是有很多神學家的,很多都是under-rated(譬如Richard Hooker,我形容為是超越了他時代,很有詮釋學看法的神學家,但是under-rated。不似CalvinLuther那樣,被人高舉。)但問題是在聖公會神學變遷的過程,在宗教改革當中,重視了禮儀、重視了崇拜、重視了信徒的參與,這就是我們的特色。

所以,Rowan Williams在這背景下,他的兼容性是很大的。他既Reform」又「Catholic」。……

其實我剛才在晚飯時有提及,我是不大滿意的:「明明本來的書名是《The Wound of Knowledge: Christian Spirituality from the New Testament to St. John of the Cross》,中譯本的副題偏又要加上Luther明顯這中文的書名是……政治很正確的。很明顯這是經過深思熟慮、經過市場的考慮,知道『新教』是我們主要的市場;沒有『馬丁路德』不行。因為聖十字架約翰是天主教修士,由新約去到天主教修士,好像政治不是太正確!所以中文版的副題就加上:《從新約到路德與十架約翰的靈修學史》。真是畫蛇添足!」「到最後結束前,我會回應剛才鄧紹光教授談及『脫變』,而St. John of the Cross是整個conclusion。到最後一點我會說。」

所以,第一點Reform AND Catholic」。在宗教改革之前,是大家集體的經驗。由新約到改革前(Thomas Aquinas),他主要是談論整個基督教的集體大歷史(他也有少部分論及東方教會)。在整個大歷史之中,靈修、神學、教義、歷史、傳統……他無所不包地來講解。在全書最後,有一章談Luther,有一章談St. John of the Cross;就看見他的包容性。整個信仰向度、整個靈修向度、整個神學向度裡面……是否只有新教?不是!St. John of the Cross作為天主教在宗教改革後靈修傳統的承繼者時,是他們在St. John of the Cross裡面也有他們的spiritual reformation,他有論述。Reformation 當中Luther的突破,他也有講。他的幅度是Reform AND Catholic」,有包含「reformation」也有包含「catholic」;並且是包含整個早期到中世紀到宗教改革的church history。他的闊度、歷史性與包容性,是這本書的一個character

 

另一樣就是我剛才曾提及,聖公會有個有趣的地方,由宗教改革,至十七、十八、十九世紀,聖公會的神學家,都是古怪的。不似研究德國神學家那些「咁巴閉」。德國神學家很多「大家」,寫一部一部大巨頭的著作:《Church Dogmatic》、Paul Tillich的《Systematic Theology》、Schleiermacher的《The Christian Faith……這一堆,都是巨頭來的、好「難梗」的……「食完之後會消化不良」。但英國的基督教「好得意」!在宗教改革時,她所關心的是:「你所念的,你明白麼?」到底我們generalordinary Christians到底是否能夠領受?所以很有趣的是,我們(聖公會)很多神學的重要著作,並非一本「系統」著作。John Henry NewmanEdwin MorrisCharles Gore……又或是Michael RamseyWilliam TempleRowan Williams。很多重要的神學著作,是講道集,與書信。他寫信去回答一些人的疑惑,所以是有context的,很新約biblical的(如保羅與使徒們),有處境有issues。於是乎,不是「鋪天蓋地」而是contextual的,我有處境、有背境來寫一些東西,來回應那處境和背境。

並且,Rowan Williams寫的作品雖然是深(如前述《信為何物Tokens of Trust》有很多「浸」,你如有神學會細味到當中的神學反思,而沒有神學詣的也可taste到那靈修性);但他的對象、他的approachfor ordinary people。所以你會看見他的多面性:聖經、靈修的傳統、小說(如現在出名的Narnia)、歷史、神學、講道……很多不同地方,都是可讓人認識信仰真諦之處。這是Rowan Williams活現了聖公會特色的一點。

 

最後,「神學人」的角度(我不是神學好「叻」的)。

簡單來說也是echo剛才鄧紹光教授所說的幾點。

我們會看見,整本書裡他是:「反對碎裂性,高舉整全性。」碎裂性就是把信仰「割裂」:「靈修學的意思就是我個人靈修,令我自己的靈性很高。『勁到level 99』。以致上帝好似常常跟我說話……令我佛可以跟『青山的朋友』(精神病患者)一較高下,這就為之very good嘞!」

靈修學不是要讓我們與「青山的朋友」建立更好的關係。對他(Rowan Williams)來說,靈修學不只是個人、工具性。很多時我們談靈修是很工具性的。「哎呀!我懂不懂怎樣用icons?我懂不懂怎樣做明陣?我懂不懂怎樣讀經、祈禱、傳福音?……用『幾個W』呀?用歸納式研經……」很方法式的。談靈修就是談一些「方法」令你親近上帝,是個人問題、個人修為。割裂了。

神學是很高超的。我一定要懂一些神學術語:「『上帝的無痛感』真是令我很感動!」、「Impassibility of God」、「神人二性」……「哎呀!我近來靈修在關心甚麼?我近來靈修在關心『神人二性』的問題。到底『三位一體』是『點解』?」你要「扮勁」,其實真的可以「冇錢剩」。你要「扮勁」時,其實都不知你在說甚麼!跟普通ordinary Christians 其實不知道你在說甚麼,只是一堆神學術語。

這是一種割裂:「神學還神學。靈修還靈修。團契還團契。恩膏還恩膏。」「我們去敬拜聚會時就很好feel……」這是怎樣?生命都割裂了。這其實是「消費文化」:我要high時就去敬拜聚會;我要靈修時就想「天主教的明陣、icons看來不錯,等我一試」;讀神學找鄧紹光……神學就去神學院、靈修就去天主教、好feel的敬拜就去靈恩派……

割裂呀!無關呀!把自己「支離破碎」呀!「消費文化」呀!

第一樣,我們在Rowan Williams這本《知識的傷痕》裡,很明顯讓我們知道:「神學、靈修、教會歷史是一樣東西,不是三樣!」東正教教會有很著名的說法:「Good theology is good spirituality. 好的神學是好的靈修。」在他(Rowan Williams)另一本書Why Study the Past?》裡面指出:「今日我們很多是bad history。壞的歷史是很快把神學、教義跟過去發生的事情作掛勾;沒卻沒有把所有東西進入基督的生命裡,與基督相連。」歷史就是過去與現在。這「過去與現在」要進入基督裡,才找到當中的神學意義。而《Why Study the Past?》裡面的說話,其實在《知識的傷痕》裡已有種籽。

所以,第一樣是要高舉那「整全性」,批判「碎裂性」。今日我們的信徒很多是「割裂的」:「人格分裂」(但未至於精神分裂)……信仰是很「人格分裂」。我們看書時,其實它是在挑戰我們這點。

 

第二樣,是回應剛才所論及的「陌生感」。在「陌生感」當中,他不斷「搞擾」我們、unsettle我們。我們小時候很天真:「我不明白的東西,我長大就會明白。」「是我讀聖經不夠,我再讀多一點我就會『認識』!」在座年紀越來越大的朋友,你覺得,隨歲月增長,你是否跟上帝親近了?是的!你是否對信仰的知識增加了?有些說是,有些搖頭。

其實,沒有guarantee的。沒有保證你識多一點、知多一點,你就會得到多一點。不是一個累積!如剛才鄧紹光博士指出:「不是一個客觀的東西。」我們今日總是在「消費」,好似我在投資:我小孩子沒有錢、沒有時間、太年輕,所以就讀聖經……不斷「儲蓄」,好像我們有一個神學的寶庫:「這年我學了Paul Tillich就把Paul Tillich放在這邊,今年我學了Rowan Williams就把Rowan Williams放在那邊,接到我就學Samuel Wells ……

 

學著學著,學十年之後,我的寶庫有十個神學家了!」「那我是否認識上帝再多一點?」「當然啦!我由零開始『儲』到十個神學家,我有『level 10』了吧!」

很多時我們是這樣想的。以為我們的時間累積、我們的學識累積,我們就能settle我們的生命。但這本書很「過癮」的是指出:靈修、教會史,就是挑戰我們的神學觀。因為你會看見在這麼多個章節裡,他其實(Rowan Williams)在做同一年事:告訴我們在歷史發展當中,不同時代的先哲前賢沒有settle神學的論點;每個年代有每個年代的掙扎、每個年代有每個年代的傷痕,但每個年代也有每個年代在這張力當中的創新。以致這創新,幫助我們重新去看信仰的豐富。這是一個on-going process。不會有一日,我有「完美的神學」。我讀了很多神學之後,拿了很多degree、博士學位、post-doc、做很多研究……我就可以「參透」一切,我就可以成為最接近神的人。

不可能的!沒有這東西!

所以,Rowan Williams這本書,透過由新約到宗教改革、到天主教與新教……都讓我們看見「張力」。我們在陌生感當中……我很快地在不同的chapters:殉道,挑戰我們對生命的重視。異端(其實異端很邏輯的、系統的),挑戰我們想系統化、想justify、想「沒有隙罅、整整齊齊」的人生,突破我們。另外,個人化的信仰被突破成社群的。到中世紀的修道傳統,由個人去到教會,是一個集體。再在中世紀各個框架之下,突破經驗的重要性及上帝的自主性;不是受神學的系統、邏輯限制了上帝。

不斷地破、破、破!剛才鄧紹光博士以法利賽人作比喻:法利賽人已經對當時的舊約很清楚、對舊時的律法很清楚,就想把上帝limit在自己的認知當中。但偏偏耶穌來就是「破掉」它。

同時就每個年代,其實都是在一個張力當中。這是第二點,在神學方面我想說的重點。

 

第三點:「知識的傷痕」。

也是跟與鄧紹光教授所說的一樣:知識是logos、是道、是基督。傷痕,亦是十字架,是耶穌的犧牲。「Knowledge認知」,我們不是只是(西方)客觀地、實驗性地,把上帝放在手術枱、experimental的實驗室……來研究上帝,把上帝視為「認知的客體」,來讓我知道「上帝是怎樣」。

他說的這種knowledge(我們知道「know」這個字本身指的是一種關係)是上帝與人的relational knowledge,不是objective knowledge,是subject to subject的;用Martin Buber的說法是「I-Thou」、「我-你」的關係。Michael Ramsey(第一百任的坎特伯雷大主教)曾說:「God is Christ-like.」上帝就是如基督一般。因為道成肉身的基督就是上帝最真實的呈現,the true RevelationThe Revelation。上帝是怎樣,基督就是怎樣;而基督是怎樣,就是展現了上帝是怎樣。而基督,就是我們認識上帝唯一、最大的參考。

我們所認識的基督,就是「釘在十字架」的基督。所以這個「wound傷痕」(剛才鄧紹光博士說得很清楚,這傷痕有兩重性,這不重覆),是在每一年代邀請我們進入這傷痕當中,與這受傷的基督相遇。讓我們的傷跟他的傷,連合。

剛剛我們過了受難節。在受難節在我們的大公傳統裡,我們有「十架瞻禮」。這「十架瞻禮」是很特別的,就是我們把「十字架」放在聖桌前,邀請不同的弟兄姊妹近前來接近十字架(可親吻十字架、在十字架前祈禱、觸碰十字架……)。這並非崇拜「十字架」,而是讓「十字架」成為iconsymbolwindow……將我們個人的苦難,與基督的苦難,觸碰。這是一種神聖的encounter,以致於我們生命的張力,能夠與上帝的張力,結合。在這結合的過程,神學就發生,靈性就出現。

 

每一個年代,我們不是要讀「二手信仰」,我們不是要讀「二手靈修方法」、「二手神學」。每一個年代,都有每一個年代信徒的使命。真正靈修的生命,就是要回應這個生命、這個處境、這個時代。在這回應的過程,每一個信徒都是神學家!每一個信徒都是靈修者!每一個信徒都帶著歷史的使命……這使命是holistic的。就如這本書,一方面是教會史、一方面是神學教義史,另一方面亦是靈修史。

 

講完了。

St. John of the Cross」作為結束。St. John of the Cross,其中一本很出名也是我最喜歡的一本書,也是將臨期很值得看的書:《Dark Night of the Soul心靈的黑夜》。說如剛才鄧紹光博士說的「剝皮」,把自己逐一、逐一的「脫去」;他就用「黑夜難捱」但知道「曙光快現」……我們的更新不就是在already-but-not-yet的處境當中?基督已經宣布了勝利(D-day已完但V-day未到),我們在「既濟與未濟」、「already-but-not-yet」裡面,雖已「already」但仍在黑夜當中。

但在這黑夜我們要迎向光明,我們要逐步、逐步把自我「剝去」,以至我們能與神聖的上帝相遇。我們的自我其實是限制上帝,且阻礙我們見到上帝。所以,這個wound是我們要「剝開」、我們要受傷。這受傷是把假我、舊我脫去,迎向與基督相連的新我。以至於,基督的傷痕與我們的傷痕緊貼,用我們的生命去回應上帝。

這,就是這本書的principlemain theme。它用了千多年的教會歷史與靈性發展史,來說明剛才這道理。既靈性,又教會歷史,又神學。所以Rowan Williams,一個字:「勁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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